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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特的韩江文化与中华文化的血缘和思考——在汕头“鮀岛新论坛”联通名家讲座的演说词
2007年12月19日  来源:程贤章

    各位领导,各位同行,各位朋友:40年前我是汕头日报一个记者,今天来汕头讲演,算是回娘家。我一直认为,我的成长,最主要的是在潮汕大地。我生长在韩江上游的客家地区,25岁时移栽到潮汕平原。10年后,我又移栽到故乡,然后移栽到省城。我是“晚熟作物”,25岁到35岁正需要优良的的土壤,优良的气候,优良的肥料,优良的耕作技术。苍天和神祗给了我一个好机会,来到富饶美丽的潮汕平原。汕头日报是我事业走向腾飞的苗圃和摇篮。所以,我一直认定,汕头是我的第二故乡,汕头日报则是我事业的摇篮。我这次不是来演说,是向我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汇报,是儿子对母亲的回报。确实这样,这次来汕头,我曾向我心仪尊敬的汕头市委书记黄志光同志,向汕头市委办公室,向汕头市委宣传部作各种方式的请示,联系,磋商。我认为这是报效母亲的必要仪式。我个人认为,父亲和母亲都伟大。但比较起来,父亲留下的是根,是威严。母亲则是更多慈爱,从十月怀胎开始,就在母体里吸收养分,血液,然后是几个月哺乳期,然后是喂饭,擦屁股,换尿布,伴床。只听过儿女伴母睡,少听儿女伴父眠。是不是这样?这就是中国传统的道德伦理。我这次来汕头,就是把潮汕平原视为哺育我的伟大的母亲。黄志光书记和市委宣传部,市委办公室非常了解我的潮汕情结,五一前市委宣传部朱江副部长和梅州市委宣传部张运泉部长到我家,就约定我这次回访汕头的行程。汕头,我事业的摇篮,你哺育成长的儿子程贤章回来了。这不是旧地重游,这是古稀重回故里,汕头——母亲,儿子回来了。

    现在,回到正题:奇特的韩江文化与悠久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。

    这个问题似乎人人都知道,都这样说。但我还觉得自己知之甚少,非常肤浅。但我抛砖引玉。何谓悠久,五千年历史也。世界四大文明古国,巴比仑如今何在?埃及也换了人种,印度亡国至上世纪,中国虽受外侮侵略,但还不算亡国。五千年的中华文明,有两千年是没有文字记载的,史学家称为“史前时代”。我们是中华民族,是汉民族的子孙,无论是韩江文化,客家文化,广府文化,都是黄河文明的薪火相传。所以大中华,小韩江或者是大中华小客家是我这次演说的定位。台独文化之所以要批判,就是他们忘记了,抛弃了中华民族这个根,无源之水,无根之木,注定它很快枯萎,衰亡。 

历史悠久,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 

    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华文化,博大精深。最近,我阅读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,又重读尚书的尧典、舜典和礼运大同篇。公元之前三千年,中国就有禅让,和柏拉图同一时代,孔子就提出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我可以背一段,理想国提的是哲人治国,是为奴隶主服务的。乾隆编的“四库全书”用子、史、经、集归纳为“四库”,收集3503种,79337卷。而因对清朝廷不利被焚毁的书籍比编进丛书的至少多一倍,还有许多未编进的呢,大概元明杂剧,宋话本,唐传奇,明清笔记甚至“三国”“水浒”“西厢”都不会进入编篡者视线。《红楼梦》这部经典,问世于乾隆初期,当时是禁书,绝对不能入编四库全书,明万历编的中国第一部字典《崇文字汇》,康熙五十五年编的《康熙字典》,都是中华文化的精华,也不能入编《四库全书》。我没有看过这部庞大的文库。据说像纪昀这样的大学问家看一遍从5岁开始要读到80岁。作为四库全书的总编篡,他有时间通读吗?除典籍外,还有绘画、雕刻、服饰、建筑以至饮食、风情、陶瓷、金银……光了不起的陶瓷,从唐三彩、宋汝、钧、官、柴、定、哥、弟(龙泉)、元青花,明清陶瓷,价格天文数字,使多少人迷醉向往古墓葬?不但是中国人,连外国佬,国外博物馆,都以能藏上中国古代艺术为荣。这就是中华文化。地域文化能离开这棵大树,这条大江吗?即使是台湾,它文化的根全部都来自这条大江大河。说他们的文化是天生的土著文化,我怀疑那些白痴,是得了不可救药的精神病。 

奇特的韩江文化 

    一江两头,上游有一支流横贯梅县平远,称为程江,大埔三洒坝以下才真正是韩江。一条江上游的程江,是以南迁士族始祖程旼命名,旼是南迁士族的首领。他倡仪和当地土著(百越人)通婚,主张以德教化,不上公堂,互相学习,和谐相处。北人的工匠利用本地资源与南人工匠合作烧制的水车窑,就是南迁士族和当地土著合作制出来的艺术品。水车窑绿如碧玉,亮如玻璃,小开片,纸一样薄的品种,表现了中国陶瓷工艺的很高水平。唐代朝廷准许水车窑通过“海上丝绸之路”免检出口,外施薄釉。法门寺出土的“秘色”,其实就是为水车窑“碧绿”。

    旼姓氏命名程乡县、程江、程源,是南齐朝廷的“策封”。宋代徐庾有诗曰:旼当年一匹夫/不操三尺制愚顽/片言能使众人服/万代江山与姓俱。这是历经千年后士大夫对旼的评价。程乡县一直沿用到雍正十年才改名为嘉应州,这是中国历史上文化人非常罕见的殊荣。

    韩江下游曾称“恶溪”。据说常有鳄鱼为患。唐朝八大家之一的大文学家,朝廷命官韩愈,因写文章谏迎佛骨,被朝廷赶出京城,贬官至南方任潮州刺史。那时南方乃是山高雾瘴的“南夷之邦”,潮汕虽处三角洲平原,但因关山远隔,依然是遥远的边疆。韩愈对贬官潮州内心悲观苍凉,曾有一首传世之诗描绘了他当时绝望的心情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封朝奏九重天, 夕贬潮州路八千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欲为圣明除弊事, 肯将衰朽惜残年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云横秦岭家何在? 雪拥蓝关马不前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知汝远来应有意, 好收吾骨瘴江边。

    韩愈八句话,把韩愈当时内心世界暴露无遗。

    韩愈在潮州为官八个月,可能和人民比较亲和,毕竟是个贬官,傲不起来。在史书上,能看到的是传世之作《祭鳄鱼文》。据说因为恶溪常有鳄鱼为患,这位老先生其实也是书呆子,写了《祭鳄鱼文》与这类凶猛的水中猛兽对话。据说后来鳄鱼果受感化,驯服搬进大海。

    本人不太相信这类童话,除非韩愈领导群众治理河弯,疏通河道,清除杂草,令猛士捕杀鳄鱼。否则,残忍成性的鳄鱼决不会被书生一纸空文感动得搬家入海。但恶溪的鳄鱼为害现在已根绝。我想,这大概是随着人类的文明与进步把鳄鱼为害根绝了的。那么,韩刺史被贬潮州八个月,做了哪些功勋卓著的大事呢?振兴教育,兴利除弊的事情他会做做,但这些都是“晚熟作物”,八个月内能收到什么显著的效益呢?

    潮人确实崇拜这位朝廷的贬官。第一,把恶溪改为韩江。这是人民封名的,不像程江由当时朝廷“策封”;第二,建立韩文公祠。傍山而上的建筑,两边直上韩山的迥廊,名人题款的碑文一块接一块。当代又有大儒官——中南局要员,广东省委书记吴南生的整修,其气派比潮南麓山的岳麓书院不差一分。至于韩山师范学院,那是后人借韩愈之名崇仰韩昌黎的文学成就而把学院命名的。这说明,潮汕人对士大夫,特别是成就辉煌的文化人的崇敬。那怕韩愈是个贬官,潮人也把他当神祗供奉。相反,万代“江山与姓俱”的旼则太可怜了。以崇文重教自居的客家人,旼至今仍无墓、无碑、无庙、无居。萋萋芳草,荆棘丛生。置放一碑新碑,凿上“旼故宅”几个字。2003年春,我领着广东省人民政府参事室、文史研究馆两位主任和十余个省参事文史研究馆馆员,就在这野草丛中向这位功德卓著的南迁士族首领叩头。同是一条江,同是用与两位文化名人之姓命名的程江韩江,两位老先生的处境便截然不同。一个巍峨壮严置于庙堂之上,令世代潮人瞻仰;程枚的情况就差多了,现在,市委书记已对此事十分重视。韩祠和程碑,强大的反差,很能说明当代人对历史先贤的态度。

    300公里长的韩江主干道,住着两个风俗、语言不同的两个民系。这在世界河流史上都是罕见的。上游是客家,居山;下游是潮人,多居平原。客家人操客家话,又叫“厓话”,是本地话的中原口音。潮人操潮汕话,属吴越语系,压根儿没有中原口音。客家人称潮州话为“学佬话”,意思是“难学”。有人形容在潮州十年只好会几句潮州话:“铁拖”(迪拖)、“杀头”(汕头)、“且捧”(吃饭)、“邦晒”(拉屎)。虽然言过其实,但也反映了潮语难学。因为语音与普通话关系甚微。

    80年代,我陪一位作家到汕头。那位作家把小型收音机放在耳边听了半天,突然问我:“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,收音机里播出的全是外国话。”

    “神经病,什么外国话?这里是汕头市,广播电台用潮语播音。”我抢过他手里的收音机仔细一听,对他说:“这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——汕头人民广播电台。”

    那位作家手一摊,做个老外动作,耸耸肩:“我听了半小时,一句也听不懂。”客家话比较接近普通话,但普通话总是有浓厚的客家腔。叶帅在公众场合下的普通话,是很标准的客家普通话。潮汕人学普通话几乎“推倒重来”,但听起来像普通话,完全可以出台。

    我试从起居饮食,生老病死对比客人和潮人风俗的异同。关于客家,我曾在深圳、梅州等地作过《客家文学与中华文化》的专题讲演,试图从起居饮食、生老病死等角度阐述客家人的习俗和人文景观。这篇文章便重于对潮汕人文景观的感悟和阐述。

    男耕女织,这种中国传统在潮汕平原得到延续和坚持。女人绣花、抽纱、唱潮州歌册。著名的潮汕抽纱,就是潮女巧夺天工的艺术作品。50年代我在汕头工作时,抽纱公司就是把图案和材料派到广大家庭妇女中。然后定期收回,全部畅销海外,为国家创收外汇。据说,最近桌垫杯子垫都用剪纸代替,一次性使用,可谓物美价廉。因而影响抽纱的外销市场。但我认为,作为织绣艺术,抽纱将是一棵常青的艺术之树。至于歌册,则是潮汕妇女流传极广的口头文学。妇女位三三两凑在一起,一边织绣,一边随口而出用歌册的形式编织一个个美丽的故事,在潮汕平原的妇女闺阁中传播。市井妇孺皆喜闻乐见。作家王杏元,就是潮州歌册乳汁里泡出来的成功作家。

    潮汕农村男子汉,是中国农民之魂。他们单衣短裤,腰束浴布。这种装束,如冲锋战士。他们一只脚跪在板凳一样的梭板上,一只脚作船浆在茁壮的绿油油稻田里认真耕耘。在有限的土地上,象女人绣花,精耕细作。潮州陈桥大队“三分地上闹革命”的事迹,早就上了五十年代《红旗》杂志。吨亩产的高产纪录,就是揭阳农民林炎城创造的。防倒伏的矮化水作物,也发端于台风经常吹袭的澄海县。什么人是中国农民,如果不了解,其至不和潮汕农民打照面。你眼中,你心里的农民的踪影便是事前曝光的胶卷,一片空白,至少是变型。潮汕农民一色是男子汉;而上游的客家农民的主力军却是一色娘子军。客家居家的男人很少去种地,而只喂猪抱孩子。毕竟种地需要体力。客家妇女的体力和潮汕农民的男子汉相差甚远。因此,客家农村的耕作就显得粗放,谈不上精耕细作。上下游之间在耕作方面显出强烈的反差。

    潮汕农民一天从田里劳作回来,冲凉更衣,如川剧变脸,变得斯文儒雅。青年男子换衣时穿上白衬衣,托在笔挺的裤腰里。吃过晚饭,便来到大队部或公众祠堂里。拿起弦萧鼓乐,弹奏古典潮乐,个个都成了乐器手,多面手,在潮州音乐伴奏下,来一段潮剧唱词,或是《扫窗会》,或是《陈三五娘》。几乎连孩子都懂得这句经典:“吃鱼要吃马鲛鲳,娶妻要娶苏六娘”。因而,我怀疑,这些丝竹之音的“全民性”,妇女绣花抽纱的超群艺术,随口而生的民歌天才,都洋溢着浓厚的贵族风范和贵族的遗韵。从他们对贬官韩愈的千年崇拜,到妇女抽纱,男人种地娱乐,都令我连想到一个遥远的历史-他们是不是被遗弃的皇权贵族的后裔。潮菜是中国八大名菜,非客家菜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中原大众化馆食可比。当然,潮菜的佳肴和食饮用具,是经过商业操作的贵族化。那么,大众化的潮州牛肉店,牛肉丸,甚至菜脯煎蛋,为什么也那么受顾客欢迎。上游客家肉丸、酿豆腐、盐局鸡这三大客家招牌菜也不能和潮州大众饮食在擂台上较量! 

崎岖曲折的创作道路 

    去年,省人民政府参事室,省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,广东作家协会,中共梅州市委市政府联合举办“程贤章从事文学创作五十周年学术研讨会”。到会京、沪、宁、桂、粤专家作家168人,对我五十年的创作生涯作了一个比较全面的总结。可以说,赞誉之声一片。省市领导,包括原省委书记林若,原省长卢瑞华,汕头市委书记黄志光,深圳人大常务副主任庄礼祥,河源原市委书记,现任省委常委公安厅长梁伟发,省纪委书记梁灿盛,东莞市委书记刘志庚,副省长谢强华等都致贺函贺诗著文祝贺,使我震惊的是我得到一大串衔头:广东文学界的一面旗帜,客家文学的一面旗帜,客家文学的鼻祖翘楚等等,我何德何能实在承受不起这样崇高的荣誉。但有一点使我感到兴奋,就是到场的专家一致认同,肯定:“客家文学是极富特色的地域文学”。十年前,《文艺报》和广东作协举办“程贤章长篇小说研讨会”。会前,我提出,能否有一二个发言人提及“客家文学”?主持人头也不回应我:“北京开会只提中华文学,中国文学。”我说:“你们不是常谈湘西,商州地域文学吗?”主持人回过头来问我:“你们有贾平凹吗?有沈从文吗?”我无言以对。十年后,也是《文艺报》,以大字刊头突显“客家文学的一面旗帜”。客家文学这一地域文学经过我们十年努力终于扛回“客家文学”这一地域文学的旗帜。这是这次会议的重要收获。《文艺报》还刊登了“程贤章创作年表。”从这张年表,可以看出,第一个把我作品变成铅字的是鱼它岛日报,汕头日报,郭马风,曾景材,陈焕展等人。所以,我是从汕头走向文坛的,从汕头日报闯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作家。

    这十年,我退休回梅州,把党组织关系也移回家乡,我坚持读书、写作,提出一日一千字,一年一本书的口号并付诸实现。我以小说为主要形式,形象展示客家人的生存状态,抗争意识,开拓精神等方面的心理素质,写他们的生老病死。

    新时期以来,我写了十部长篇小说,展示了客家南迁,出洋谋生,戊戌变法,辛亥革命,东征,北伐,抗日,淞沪战争客家人的英勇壮烈,抗日大后方胭脂河边的奢侈与腐败,土改,合作化,公社化,四清,文革,改革开放的艰难,民俗风情,都留在我的文稿里。研究客家,要绕开这些文学作品会困难得多。作家的笔,只有土地能安置创作的灵魂。我在潮汕工作十年,写了许多关于潮汕的文艺通讯,但在小说里只出现在长篇小说《青春无悔》的重要情节里。神泉港实际是鲤鱼门巷,我在书中留下情意缠绵的记忆。在广州工作二十年,我除了报告文学,小说中没有这座浮华城市的踪影。领导,珠三角的官员,企业家都以优厚的待遇希望我写珠三角风情《香飘四季》的续篇,但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,回故乡办作家庄园,办庄园和庄园彻底失败,都没有影响我的创作,依然是一日一千字,一年一本书。回乡十年,写了九本书。算是没有辜负父老乡亲,以及汕头日报领导同事对我的期望。广东作协专职主席吕雷说,你七十四岁那年还出了两部长篇,北京的著名学者就是冲着你的永不休战的精神来梅州山区的。我感到这是鞭策和殊荣。红卫兵斗得我很惨,但他们“活着干,死了算”的口号却成了我的人生格言。我表面很傻痴,但心里意志坚强永不言败。

    最近几年,汕头提出“文化强市”,梅州提出“文化梅州”的战略构想,这与张德江同志提出来的“文化大省”的战略思想是一致的,一脉相承的。这将提高潮汕、梅州人的整体素质,也将提高潮汕、梅州知识分子的社会地位和学养。特别是梅州,经济滞后,不像富裕地区一年能拿出上千万元来搞文学。贫穷地区资金短缺,把精神放到第一位,做精神富翁,也是构建和谐社会贯彻十六大六中全会的精神的强心剂。当然,作为政府,作为财政,也要舍得投入。投入有许多是不见效益的,但你们的文化产业就比梅州做得好。我知道你们把我和王杏元的小说改编成六集电视剧,你们海洋音像出版社就赚了钱。海洋公司只给了我八百元稿费,做了光碟我也不知道。总之,我是为汕头文化产业作过努力的。

    团结、和谐潮汕一大优秀人文景观。吴勤生同志主持市委宣传部时,在广州首发一套丛书,我在会上作了简单的发言。我说:潮汕人优秀品格就是“团结”。互相帮助,“扶上马仍送一程”,你看,有许多潮汕分专区时分到梅州的干部,原来也不相识,后来听见楼上有人喝茶讲潮汕话,下面的潮汕人就贸然上去。几句家乡话寒喧一阵,立即就受到热情招待:“家居人,吃茶吃茶。”真是一见如故。我和卢瑞华省长,江门市委副书记邹时广。汕头市委书记黄志光同志从采访到交友,起因就是因为我是半个潮汕人,当然还有一些交友做人的因素。比如我和瑞华同志初见面,彼此一介绍情况,我说:“你是陈桥人,你们陈桥周森桥潮的上山队办于六十年代初,你去过吗?现在办得怎么样?”罗仁同志领我和杜应强在顶湖山住了一夜,应强一幅以顶湖山开荒的木刻上了文艺报封面,我写的散文《顶湖泛春光》,在羊城晚报发表,他连连点头:“家居人,家居人, 吃茶 吃茶。先不谈创作。”以后就成为了好朋友了。林若同志也是这样,我最近还去看望这位十年绿化广东的省委书记。相反,我和叶选平省长倒没有什么来往。这就是我的“潮汕缘”。

    潮汕各级领导尊重知识,尊重人才,贬官韩愈在潮州为官八个月,做了什么贡献?把恶溪取名韩江。我去年到潮州拜韩祠,什么气派呀。而程江的程旻,无屋,无祠,无庙,只有一块石碑。是不是因为两地文化和经济差异?

    我是半个潮汕人,喝韩江水长大,在潮汕吃潮汕人的大米,在汕头日报关怀和培养下成长起来的。我永远感激汕头日报当年的领导和同事。省文史馆、省作协、梅州市委市政府为我举办创作五十周年学术研讨会,黄书记派黄副秘书长来祝贺,潮州《韩江》杂志以二十七个面码包括超过封面宣传研讨会,主编黄国钦同志在主编序言中的题目是《程贤章的关爱》,四十年前的事了,我关爱了潮汕什么?这是潮汕人文景观的亮丽和美丽的灵魂。我是个有血性知恩必报的知识分子,可惜我是个寒士,穷知识分子。这次,我第二次借黄书记一桌粗茶淡饭,宴请我的老领导,老同仁。因为,不管到哪里,不管我事业成败利钝,我都是半个潮汕人,我都是汕头日报培养出来有点成就的记者、作家。我在此感谢黄志光书记,感谢组织这场报告会的市委宣传部,市委办公室,市委五套班子的好领导,因为你们也是我的父母官。当然,我更要感谢十年养育我的潮汕父老乡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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